程秉把他一点点抱紧,虽然无数次想着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可又舍不得离得太远了去,于是不知道怎么的,到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躺在了一张床上,在安静湿冷的夜里亲密相拥。

他把脸埋进蒋舟的颈窝,嗅着他身上香甜的信息素气味,低声说:“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难过。”

蒋舟轻柔地拥着他,拍着他的背,小声说:“就是知道呀。”

程秉将蒋舟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掉了一样。

蒋舟听见他颤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侧。

“你这么了解我?”程秉的声音几乎只剩下了一团气,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对呢。”蒋舟说。

程秉一时没有说话。

蒋舟也没有在说话,他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程秉的背,像过去程秉拍他的背哄他睡觉时一样,一边抚摸着,一边听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一起一伏。

许久,程秉很低,也很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说:“我可能……是有一点难过。”

程秉向来是内敛的,冷淡的,并不习惯于流露出任何弱势的情绪。

但蒋舟甚至没有对此展现出半点惊讶,他只是贴着程秉,轻轻说:“抱抱。”

起码在今夜。

程秉想,他把这轮温暖的阳光私藏在自己的怀里了。

他紧紧地、紧紧地搂着蒋舟,明明吃过晚饭,但他却忽然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饥饿感,这像是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饥饿,让他一直不知道如何作解,只能更加用力地把蒋舟往自己怀里按,似乎这样就能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缓解这股烧穿肠肚的饿。

蒋舟被挤得有点难受,戳了他的背,艰难地说:“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程秉于是听话地放开了一点,但他又觉得自己放多了,顿了两秒,又悄悄收紧了一些。

蒋舟:“……”

这举动似曾相识。

这不是程秉易感期时候的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