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术?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
刘波这样做的行为无疑是胆大妄为的,此刻的他,没有了滕子锐全心全意的庇护,所有任性的“仰仗”,便是没有仰仗。
他身后无一处退路,反倒满身都是可以拿捏的弱点。
若是这群人真的冷硬心肠一些,不顾他的抗拒,强行或威胁,除了束手就擒,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反抗能力。
刘波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所以那日过后,刘波总是睡不好,经常被噩梦惊醒。
害怕有一天醒来后,睁眼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同样惊惧睡着后,会有人对他动刀子……
刘波开始变得战战兢兢,不敢入睡,唯恐有一日清醒后,他不再是他自己!
可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就连身份,性别也都“模糊”的分不清楚。
他除了守着他的孩子待在这个安乐窝里,苦苦的熬着见不到未来的日子,还能去哪里!
到最后,就连女儿,刘波也不敢再带在身边哄睡了。
因为焦灼不安的他,深夜里总是会不经意间弄出些动静,把熟睡的女儿吓醒弄哭。
所以当滕锦城把那张他和刘召的合照拿给他看时,刘波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恼怒。
他竟觉得滕锦城是在拿他以前的照片羞辱他。
可当充满血丝的眼睛,与孩子那双懵懂无知的视线对上时,他又像是瞬炸的气球,怒火即刻间变成了羞愧。
他怎么能这样揣测自己的孩子!
明明滕锦城什么也不知道。
刘波感到了深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