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点都不想放过他啊。

“老师，你到底能接受一晚几次啊？”

温雨泽将水温调低。水从头上流下来，稍微让他的脸不那么烫了。

他低着头，一只手搭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怯怯说道：“你……都还没成年。”

他想说的是宋弋都还是个未成年人，哪里能考虑这种事。不料宋弋却马上回道：“那么成年后就可以了？”

温雨泽都想哭了。

其实他更想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才是真的喜欢我吗。你也看到我是个多么阴暗的人了，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容易崩溃，崩溃起来不吃不喝，像死了一样趴在地上自怨自艾，那你还喜欢吗？

越想越感到灰暗，眼泪要流下来了，然而就在这时……

“老师啊，其实我老家那里是按虚岁计算的。过完年后，我妈就一直跟我说‘你现在都十八岁了’。”

这到底是想说什么！

温雨泽这回干脆无视了。好想找个洞钻进去啊。

收到宋弋的情书后，他预想过很多让他窒息的场景，却从来没想过这种。现在有整个人生都要被打乱的感觉。

可是……

捂住脸的双手慢慢放下了。他呆呆地看着水流往出水口流去，似乎也有什么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顺着清水缓缓流走。

宋弋对他的渴望很直接，爱意热烈而直白。将他从冰凉地板抱起来的双手是那么地温暖，听到他这样自虐后就二话不说将他扔进浴室里。

洗完澡，好好吃东西。

原来是这么简单吗？

泪水还是流下来了。这回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某种很温暖的情感。也正因为那种情感很温暖，所以他不是压抑地哭的，而是安静地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