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是自己偷偷说的,从来没有人听到过,但也许当年状态实在太糟糕了,即便身边有人,也在恍惚间说出那句话来。
如今在母亲连珠炮似的责难下,他也一直想着这句话。
不公平。本该是受害者的人却要一辈子承受苦难,但霸凌者和袖手旁观的老师都继续好好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然而就连他的自怜自艾都要被揪出来。连这层防护罩都成了被攻击的点。
路过的学生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只好说身体不舒服,拖着摇摇晃晃的脚步回办公室去。
宋弋来找他正是在那之后。
告诉宋弋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动不动就糟糕到了极点。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向宋弋求救后,感觉自己真的没救了。
眼前的男生是比他高大许多没错,青春洋溢,散发出极强的生命力,但也仅仅是个未成年学生。
他甚至都不确定宋弋对他的喜欢是不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那天晚上宋弋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人”是他吗?曾经无比嫉妒宋弋口中的“那个人”,却在发现“那个人”可能是自己后陷入沉思。
宋弋在喜欢他的同时,还跟他假扮的女孩纠缠不清,其实本来就没怎么将他放在心上吧。
这个只有十七岁的男生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还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和自己同性别的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