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在高中时就已经缺失了一块。痛苦到自杀也没有任何人站在自己这边,艰难爬起来后只是捡起了一个空壳。

又过了许久,这个残忍的男孩回话了。

“那么还是删掉吧。”

【小羽:好的】

挂掉电话后,他率先做了删除好友的动作,然后就那样呆坐在客厅里一直到天亮。实在佩服自己的毅力,但也许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自虐。

在伤害自己这件事上,他似乎天赋异禀。

闹铃响起时,他反而慢慢地倒在地上了,无比虚弱地拿起另一部手机给年级主任说自己不舒服,需要请假。

能听出年级主任很不满意。高二的课程本就紧张,他一请假,要做的调整就多了。不过也许是听出他声音里的虚弱,絮絮叨叨地说了必须注意锻炼后,年级主任终于批准他请假了,但也只批了一天的假。

这也够了。

因为被学生甩掉,痛苦到要请假本就丢脸得要死。

对了,他是个成熟的大人,很多坎儿都能迈过去才对。只是弓着身子躺在地板上时,想起现在像当年那样,痛苦得要死却没有任何人关心还是让他很难受。

以为哭到眼泪干了,等再次想起来还是又哭了出来。

在迷糊中睡去,在啜泣中醒来。

直到下午胃部因为颗粒未进传来刺痛,他才恍恍惚惚地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饼干,倒了杯水,就坐在地上吃,接着又点了肉食外卖。怎么样也要让身体好起来。

第二天回到学校,面对其他老师和年级主任的问候,他想起的却是过年回去时父亲跟他说的话。

“你快三十了,但你看看你像是快三十的人吗?”

他现在还因为被一个学生甩掉痛苦到请假。

宋弋有喜欢的人了。他拼尽全力,装成女生,穿女生的衣服,最后得到的结果仅仅是“我将你当成某人的替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