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几百年的人生履历里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因此他一心压制着那股不知名的躁动,没成想被人温水煮青蛙,蹬鼻子上脸,一个不留神地抓紧了手,而后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
他吓得挣脱开来,一下子后退几米远,目光看对方也不是,不看对方更不是。
一时进退两难,最后干脆转身就要走。
他脸上越发火热,直到跑回了竹屋还是压制不下去,最后实在难解心中那股躁动,一股脑调转周身灵力,把门前那片竹林都给推到了。
“干什么,你要造反啊!”应茕瑛的天外之音在应秋满推完竹林后传来,那片竹子自应秋满出生就在了,一直没开智成精,但年岁说不定比他母亲还大。
应秋满转脸看了看香炉后姥姥的自画像,叹了口气,捏诀又把竹林恢复了过来,之后乖乖巧巧地跪坐在画像前,低声问道:“您直说吧,我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寂,久到他认为姥姥根本不会回答时,一声叹息传来,应茕瑛道:“理不清,看不明,如黑夜中一盏明火,只是那火究竟多远,只有你们自己走过去才能知道了。”
他们相遇的道路上有这么一个节点,是他们二人的机缘,只是这节点要他们走多远才能碰到,也就只有真的走下去了才能知晓了。
应秋满以往或许会觉得是姥姥故作高深,把话讲得玄之又玄,又或许是把目标设得长远,哄骗他一直行在预设的道路上。
但是现在,理不清看不明的还有一人。
究竟要怎么走,究竟要走多远?
应秋满不明白,就这么静坐了许久,直到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周围景物迅速转变,而后看见一桌子饭菜,以及坐在自己旁边的徐漱元时,应秋满有些烦躁地深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