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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二皇子为人仁和随意,不喜朝堂之事,近日总是躲在这庙里抄经礼佛,身上沾的是佛祖的虔心诚善,这言语里也没什么架子,小和尚双手于胸前合十作了一揖:“殿下请。”

“多谢住持,今日又要叨扰。”徐漱元正要迈步,听得身后一道人声传来,那人嗓音不大,却抓耳,引得徐漱元不由回身张望。

一道浅白身影站在斋堂后门处,那住持笑着行礼,接过白衣人递过来的背篓。

“你有月余没来了,清和清诚前几日还跟我念叨你呢。”住持语气带着少有的轻快,似是与那青年在谈笑。

徐漱元不知为何,脚步一转朝着那两人走去。

行了几步看清那青年模样,冷白的肤色叫他心觉异常,眉眼间透着的淡漠气质让人心生探究之意。

他欲要走进些再仔细瞧瞧,不料青年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与那住持作别,朝着他这边走来。

徐漱元屏了息等待,青年路过他时,或许察觉到他这人衣着气质不凡,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无情无欲的眼眸像是瞬间变换成了利爪,在徐漱元心上重重抓了一下。

然而青年神色淡淡,望了他一眼后,微微颔首便错身离开。

徐漱元目光跟随,心中疑惑解了一半——那青年眼瞳有异,是金色横瞳。

异瞳,妖也。

凡间有言,佛门素来不与妖族有所牵扯,是为所修行的道不同,自然不能相谋。

也是这样的“法则”所在,从前妖这个身份是他心上一根刺,现下躲在寺庙里也是要拔掉那根刺。

孩子般倔强地认为,为“法则”所容,即为自己正名,为枉死的母亲正名+他是人非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