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的话毫不客气,甚至点醒了应康程。
这只老狐狸现在对谁都是警惕状态,廖冬青在他手下那么多年,一点点反常他都会知道,现在再听应秋满的话,应康程立刻神色不悦起来。
而就在这时,那位医生再次出现,站在门口给应康程使了个眼色,看起来十分紧张和害怕。
应康程走过去,医生贴着他耳朵不知说了什么,只听一声:“那就扔出去,还要我教吗!”应康程浑重沙哑的嗓音怒吼,能听出他压抑的怒火。
看来他心头又添了一个烦恼——他的血包没了。
医生得令要走,应康程又道:“处理干净!”医生一听,眼眸倒映着白炽灯发出了一点光,阴冷的、害怕的,最后他垂眸错开了光,慌忙地离开了。
这个处理干净并非简单的抛尸抛得干净,而是……应秋满呼吸凝滞了一瞬。
他见过被当血包的杨禾颂,也见过他病床前的监护表单,单薄病弱成那个样子,表单上写的仍是“健康”。
因此可猜测,这位要被扔掉的血包,是怎样的凄惨形容。
他缓缓探出了一口气——这是吃人。
雨越来越大,外头蒙上夜色,幽深得吓人。
雨声嘹亮,像是奏着某种哀歌,应康程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也被遮盖。
左等右等不见来人,应康程终于坐不住了,他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站到门口,隔着雨幕向外张望。
他不敢相信多年的手下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更不想得力助手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个叛变使绊子,他现在脑子里一堆事情,本就心烦得要死,廖冬青要是敢有什么动作,他现在就要活刮了他!
“人呢?”应康程的怒吼被雨声淹没,生生被夺去大半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