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私病收起枯木,抱着棺材从塞骇肩上跳了下来,摆手道:“我想了想,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等老偶回来吧。”
塞骇迟疑,看见红绳往后退远了,点头:“好。”
直到红绳消失,顾私病才甩甩手腕,坐到一旁的石头台阶上。
塞骇走到他面前站着,整个人如同黑沉沉的乌云,压住了顾私病头顶的月亮。
“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那能怎么办,你也坐下来等着吧。”顾私病撑头,平视只能看见塞骇的膝盖。
“不了,有点脏。”塞骇嫌弃走远了点。
台阶上人来人往,必然会留下脚印和尘土,但顾私病不在意这些,有地方能坐就好。
棺材躺在顾私病大腿上,不小心露出了一角,可以看见里面的娃娃依然在安睡。
不知道路过了几只蚊虫,老偶才姗姗来迟 :“你们怎么在这,久等了,堂主有请。”
顾私病收起棺材,拍拍裤子起身,笑道:“没事,这么晚了还能见到堂主,是我们的荣幸。”
如果他预感的没错,这个狗屁红绳也是那堂主的玩意。
“确实晚了,带你们见完堂主我就去睡觉了。”老偶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大师了,招魂堂真是大慈大悲的神仙显灵。”
“你这孩子挺会拍马屁。”老偶肉眼可见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的背影其乐融融,跟在后面的塞骇面无表情,眼神阴沉。
又是这样,好像顾时生来就站在阳光下散发光芒,接受着世界的喜爱。
而他,永远处于阴暗的水沟中,被别人用惧怕的目光注视。
凭什么呢?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