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的右手小指出现幻痛,皮肤下仿佛有蚂蚁在沿着神经节迁徙。
他抬起手掌,手指安然无恙,他眼前却模糊了,大拇指沈鸣盖章的地方隐隐作痛。
沈鸣马上就自由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林挽的手指无力的垂在真皮座椅上,他的脖颈失了力气,下巴抵在了锁骨处。
裴寂的手掌突然出现在他垂直的头下,接住了他落下的泪珠。
车内一片寂静,吧嗒吧嗒的珠子落在了裴寂的掌心,砸的裴寂心痛。
裴寂沉眸,搂住林挽的肩膀,手掌湿漉漉的像裴寂的心一般粘稠。
林挽瘫软在他的怀里,单薄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他死死咬着下唇,呜咽声一抽一抽的撞入裴寂耳侧。
“阿挽,这场意外是所有人都不愿发生的,逝者已矣。”
“不是意外。”林挽止不住的哭泣,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如果沈允于不订婚,沈鸣就不会想去散心,就不会死,是沈允于的错。”
这样的责怪没有道理,也过于残忍。
裴寂知道林挽只是伤心的口不择言,散发出不少安抚性的信息素。
高浓度的信息素安抚,林挽失控的情绪逐渐稳定,理智慢慢回笼,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他脑中萌芽。
回到浦江。
林挽红着鼻子,坐在沙发上垂着眼发呆,卷曲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极尽可怜。
裴寂叹了口气,这个小孩是知道怎么让他心疼的。
他半蹲在林挽面前,用指腹蹭去了林挽睫毛上即将滴落的潮湿。
“阿挽,无论事情怎样,你的生活还要继续。”
林挽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小手指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