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在薛潮眼里都不重要了。马可·波罗转瞬间明白,想拿回谈判权,要摒弃那些花哨的算计,露出和他一样疯狂的内里。
两个疯子才能平等地对话。
“你很愤怒。”马可收回“热情师兄”的架势,枕着歪倒在一边的丝绸高礼帽,哈哈笑道,“哦,这太有意思了,你只提钥匙,但你在为死去的那个女人愤怒,你与我针锋相对,却并非对我本人有什么看法……哦,看你那迷茫的蓝眼睛,小可怜,你看得清自己的心吗?”
薛潮的心的确混乱。
自蒲逢春化成血水,他的思维像被吹散了,也成了漫天的雪。
似乎混杂了很多情绪,他想看清,然而它们凑在一起像一句翻译来的外国诗,抓起一个看,又像盯久了反而陌生的常用字,他意识到他暂时无法用理性拆解他的感性。
但他可以顺从感性,再用理性为他的宣泄保驾护航。
所以他没有阻止将鸣的现身,按理说,他唤醒boss是为了钥匙,如今得到钥匙,他可以用残翅闪蝶入梦,拼一把加固邪神的封印,这条路他未必走不了。
但他不想那么做了,他心里燃起冷冷的火,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他当机立断囚禁瑞森的灵魂,以此为砝码,与虎谋皮,迅速打通副本,来到马可·波罗的面前。
“和你们这种……说话,我好像第一句总在问别人的生死,‘你杀了谁’、‘他们是你杀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悲天悯人。”薛潮自嘲,幽幽地问,“明洋死的副本,主持人不是你,你也这么干预过别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