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字还没拖完,纸乌龟就被男人的阴影覆盖了,薛潮笑呵呵的:“你下一个字一定很有用的,对吧?”
“……”纸乌龟颤颤巍巍开口,“蛇……”
“哦对!”千纸鹤尖叫,“一定是蛇,我刚拥有翅膀飞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残暴的家伙把什么吞了!”
这个故事太耳熟了,再联系主线任务的提示语,薛潮又环视一周根本没有蛇的手工乐园:“你说的这个吞象的蛇,不会是那顶像帽子一样的画吧?”
“当然不是,那就是顶帽子。”纸兔子像看瞎子一样看他,蜡笔涂的黑豆豆眼睛竟然能读出情绪,明晃晃在说“你不会以为自己很有想象力吧”,“蛇在这里。”
它长长的纸耳朵指了指展示墙上的一幅画,画的背景是黑色,四分之三的上部分点着零散的白点,下面三分之一的部分点满密集的白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除非它是一条黑色斑点狗,否则哪里有蛇?”
纸兔子这回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当然是冬眠了,你没看到在下雪吗?都积了一层了——你太缺乏想象力了。”
“……”这宛如雨天里汽车驶过甩到他裤腿的泥点子的狂野线条是雪?
而且他到底是有想象力还是没有想象力?这里就没人看过小王子吗?
薛潮转身找蜡笔,准备把整个画涂白了,再画太阳和花,手动让春天降临一下,但纸小狗很快打消了他的想法:“你要蜡笔?蜡笔都被老师收起来了,点名后上课才会发下来,否则那群小鬼绝对会趁着老师不在,把那东西当棒棒糖嗦了。”
周围的折纸安静了,静悄悄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他做些什么,最好去挑战一下老师的权威,那种欢腾的童真像融化的蜡笔,腻成一层,又光鲜又恶心的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