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走了。】
第49章
不断升起警惕心的薛潮本就停在楼梯间的门槛, 新气球飘出来,他就迅速退回走廊,扣门, 用气球的长碎片系住两扇门的门把,打了死结。
但楼梯间没有任何动静,像只是一句吓他的恶作剧,反而是天花板的向日葵在没有阳光的黑暗里转动起花脸, 葵花籽发出噼里啪啦的小声,像一个个泡泡破碎的声音。
或者说小气球破裂的声音。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薛潮在想硬破哪个门,一低头,黑衬衫被蹭了淡黄色,他回头抹了一把, 尽头的墙和其他墙不同,摸着像蜡笔的材质, 稍微使劲就能划掉一层腻粉。
蜡笔?薛潮找到尽头墙壁和左右两面墙的交接处, 细看竟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像两面分离的板子两竖一横对在一起,假模假样地好像一套, 只是左右两面是坚固的水泥,前面这面墙却稍微用力一推, 像一面卡纸向前倒下了,露出漆黑的隧道。
隧道也是纸叠的, 又铺一条剪裁过的长卡纸, 当做矿车轨道,但却停着一艘纸船,正好容下薛潮的体格。
薛潮一坐稳, 小船就悠悠前行,七拐八拐后,豁然开朗,是一间所有物品由纸叠成的巨大美术室——之所以说巨大,是因为天花板更高了一些,而且一切都等比放大了,他和旁边的小老虎纸椅子一样高。
一只纸松鼠正在啃纸花瓣,见有人来了,惊地转瞬钻没了影。
薛潮抬起手,他倒是没有变小,但整个屋子和里面物件的大小都让薛潮感觉,他这个身高,在这个世界里,也就是“孩子”的水平。
正前方是一面彩虹色储物柜、存放孩子们折纸工具和作品,薄薄一片,彩色卡纸糊的,从天花板垂下一张画满卡通人物的画,作为幕帘,挡住一半的柜子。
一个女人站在幕帘里的纸凳子上,只露出两节冻腻似的小腿,踩着低跟,看得他心惊胆战,生怕这肉体凡胎的“重物”压垮了只适合纸片小人的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