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池心里在打鼓。
这个点大家都在上课,路上人很少,学校里没什么人认识他,宋时就更不必说。他的世界被安满了摄像头,只有学校里的摄像头恰巧在宁想的掌控范围以外。
所以他没什么好慌的,可内心深处的歉疚又无端滋长出一种恐慌。
他想见他,可见着了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做好准备,对方只是沉默着就能让他所有解释的话堵在喉口,说不出,又道不来。他的无措遁形,毕竟是他伤人在先。
最后宋时停在一片无人的角落。
古树粗枝茂叶,绿意盎然,在青灰色石墙上投下一片阴影,宛若一副天然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隔开。
宋时把他拽到墙边,站定。
初春的天是蓝的,阳光也是暖的,唯独宋时的脸很沉,眸子很黑,看不出丝毫光亮。祝池心紧了紧,他刚要说什么,宋时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祝池。”
他愣了一愣。
这个称呼很正常,只是从他嘴里说出却觉得陌生。好久,他都不这么直呼其名叫他了。
“你认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