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屿垂下眸,暧昧的视线落到洛清霖的衬衣下摆上,继续说:“难不成是因为早晨天气太热,所以洛先生控制不住自己?这还不算大动静?”

洛清霖惊慌地往前座看,见秦晓夕和司机都带着耳机直视前方,心下才松一口气。

收回视线,姜烟屿脸上的笑容太过讨打,洛清霖瞪了他一眼,回说:“这说明我健康,哪像姜先生,每天早晨都没什么动静。”

“那是因为我在练习前都会去洗冷水澡,”姜烟屿越靠越近,将下巴抵在他肩上问,“难道洛先生不想让我洗?想让我一睁开眼就去你的房间里练习?”

“我不”

洛清霖本想反驳,姜烟屿却打断说:“反正洛先生现在性向觉醒的程度为0,心如明镜,笔直得很,对同性起立这种小事肯定毫不在意,对吧?”

姜烟屿微笑着挑起眉,似个奸计得逞的狐狸精,仿佛只要他一开口辩驳,姜烟屿就有无数句大道理反击回来,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这世上真是没人说得过姜烟屿。

洛清霖转过头,再不和姜烟屿辩论,破罐子破摔,说了句“随便你,我无所谓”就不再出声。

窗外遥远的落日缀在高速路上,像是燃烧的火球直直坠至地平线,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坚硬的钢铁与玻璃之外,沉闷且压抑。

温度正好的空调风从前座吹至颊边,将洛清霖的情绪吹得空虚,这种空虚不是低落感,而是一种失控的恐慌感。

他明明只是想缓慢推进进度,水到渠成,以一个自然的、不难堪的契机戳穿“直男”这道墙纸。

他明明想让姜烟屿慢慢了解他,喜欢他这个人,在他身边停住脚步,尽量延长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而不是在几个月里就耗尽对他这幅皮囊“一见钟情”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