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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读判决书时,仲文楚瞥了眼付关山,对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墙上标语里的“公正”二字,神色肃穆。

他的眼神一点点掠过后面的人群,突然,他看到了他。

孟寄宁站在那里,越过旁听席,目光撞上他的。

然后,他看到,对方的嘴唇动了动。

仔细辨认,是两个很短的词。

狮子。猎人。

他先是皱起眉,随后恍然明白过来,忽然有种大笑的冲动。

原来那句话的意思是这样。

怪不得孟寄宁一直不告诉他,这句话一点也不旖旎,更与情爱无关。它是狩猎与被狩猎,是权力与压迫,是主导者与话语权。这是一句有名的非洲谚语。

——直到狮子学会写作,历史永远属于猎人。

庭审结束后,孟寄宁在法庭外见到了齐椋。

他穿着一身正装,这还是孟寄宁第一次见他穿有裁剪、有样式的衣服,几乎认不出来。

他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在外面踟蹰。

上回剖白完内心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见,他不确定齐椋是不是来找他的。

他还在犹豫着,齐椋已经走到他面前。

孟寄宁仍然不抬头,齐椋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他们对上视线的一瞬,他屏住呼吸,像是被烫到了。

“我是来道别的,”齐椋说,“之后我就要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