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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痒越来越迫切,他疯狂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手必须不停地动,往什么东西上涂抹点什么……码字,对,他应该码字了。他的纸和笔呢?

他在病房的床头柜上找到了七杀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纸和笔,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把笔抓到手里就开始写。可霎时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等一等。

他要写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很想写点什么更新出来,可是意识却一片空白。他没有任何可说的话,想表达的观点,逻辑支离破碎组织不成语言。

现在他完全处于一个身体迫切地需要发写欲望,可是脑子里空空如也的状态。他的本能和意志产生了冲突,想写点东西,但是又什么都写不出来。

这就是……写无能患者,写瘾发作时的感觉吗?!

谢步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痒,钻心刺骨的痒!

书写的欲望吞噬了他,他感觉自己像一艘身陷在汹涌波涛中的小船,一次次被海浪抛起,又重重跌落,浑身散架还晕头转向。他的身体亟待发写,更新的渴望喷薄而出,可他手上越是胡乱动作,摆弄那没用的纸笔,越是不得章法,无法让他满足。

这种身体十分空虚又得不到满足的崩溃感,让谢步晚发了狂。他不禁无助地哭泣,抓着纸笔的手越发用力。洁白的纸张被他揉皱,沾上眼泪和汗渍,笔也差点被用力过度的手撅折。

他把自己弄疼了,忍不住轻声痛呼。挣扎的声音惊动了七杀,他打开病房的门,闯进谢步晚房中:“步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