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步晚跪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嚎啕嘶吼。七杀想要靠近他,却被他一把挥开。
“你们都在骗我……”谢步晚声嘶力竭,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全都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人……”
“没关系,我都懂,我都明白!我是选项e,我是pn b,是分叉的头发,洗衣机流出的泡沫,超市里被捏碎的饼干……我是被践踏的,是西装的备用扣,是腐烂的橘子,过期的牛奶,断线的风筝,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说着说着,又发出支离破碎的惨笑声。七杀趁机单膝跪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的步晚,没事的……”七杀低声安慰道,不知是在安抚谢步晚,还是在劝慰他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你这一觉睡醒,就什么都过去了。”
谢步晚哭到力竭,昏睡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仍旧躺在病床上。熟悉的天花板,苍白的墙和挂帘,一切都像没写过稿子的白纸一样干净,像万物的起源与故事的出发点。
“这里是哪里……”他一脸恍惚,茫然地望向四面空荡荡的墙壁。
他缓缓从床边坐起来,这里什么也没有,他只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像极了医生开出的处方笺,淩乱纠缠,难以辨认。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谢步晚努力企图解读上面的加密通话,“……‘好难,我要吃面了’?什么意思啊?”
“是‘黑屋·鱼塘文学院’。”七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