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不耐心地听他讲完,拧了拧眉毛,说:“既然这么难了,那就不要再纠缠了。”
“做不到,因为我需要他。”
“我劝你还是不要付出得这么彻底,要是他过几年后悔了,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回来,做我该做的事。”
平息了脾气的爸爸仍旧有一堆“不应该相信张羽的理由”,他自己是个有阅历的男人,所以更了解男人的劣性,他当下最期盼的事仍然是吴明微能结婚生子,为这个家带来希望和热闹。
“去吧去吧,”二十分钟以后,到了这顿饭的尾声,爸爸吁气摇头,随即表达了妥协,“你自己体验了才会记得疼痛,才会知道有些事情为什么是主流,有些事情为什么不是,你把公司放在心上就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谢谢。”吴明微扒了口饭,头也没抬,低声地说。
第二天,也是出发北京倒计时两天,吴明微一大早开车去了墓园,给妈妈带了点东西,他把落在墓碑上的灰擦干净,跪在那儿,说:“妈,我要走了,你别怪我。”
说:“其实这个决定有赌的成分吧,我爱他相信他,不代表他永远都不会变,说不定有一天,他突然就变心了。”
“他太年轻了,如果在读书的话连大学都没毕业,就算再过十年,他也才三十出头,他会迎来人生的转折和高光,遇见很多年龄相当的朋友,还有比他更年轻的仰慕者,他人又那么真诚,那么努力,一定会变得更好,有自己的圈子,说不定哪天就不要我了。”
吴明微笑了一声:“但没事,你们都要放心,他斗不过我,如果他让我受伤,我会叫他比我更痛的,比起过分担心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我更愿意活在当下。”
“他很好,至少现在和以前都很好,他迷恋我,心里只有我,让我有种幻觉——我是全世界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