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那就不多说了,”风刮起吴明微的头发,他揉了揉眼睛,说,“你去休息吧。”
“嗯。”
“挂了。”
“好,挂了。”
江南的冬和北京很不一样,没那么干冷凌冽,往往微微潮湿,温柔又蚀骨地冷着。
吴明微在露台上站了很久,他还是盯着邻居家院子里那两盏红得刺眼的灯笼,打开手机屏幕,又关上,再打开,再关上。
吴明微和张羽没有结束,因为从来没开始过,吴明微很庆幸自己在一场危险的关系里活了下来,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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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羽已经记不清自己这一晚看了多少次手机。
睡不着,外边有人放炮,收到零星跳进手机里的群发消息,时间流逝得极慢……
几个小时以后,张羽起床吃了早餐。
妈妈问:“不是说要睡一天吗?这么早就起了?”
张羽往桌子上磕着煮鸡蛋,说:“放炮太吵了,睡不着。”
“那快吃完,你表哥表姐他们过来拜年,你给我打打下手。”
“哦。”
与其独自郁闷,倒不如找点事来做,张羽脑子里是混沌的,他根本理不清对吴明微的那些情绪,他坚信自己不会爱上一个男人,坚信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吴明微还是没再发来消息。
饺子和大鱼大肉从除夕吃到了年初六,家里总是人来人往,几天时间里,张羽见到了很多许久没见面的亲戚。
还见了两面那个传说中的相亲对象。
女孩洋气,至少在这个村子里算是洋气,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件白色长羽绒服、雪地靴,长得清清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