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地方住吧,”张羽在尽力地帮忙,可他最直观的感觉还是束手无策,他拿出了手机,打算帮老季订个酒店,他说,“我找个附近的,你们先休息,天亮了再说。”
“张羽,找个小旅馆吧。”
“好。”
迟疑之后的张羽点了头,接着,他把行李交给孟哥,然后和老季一起搀扶他的妻子,乘直梯到达了火车站的乘车处。
夜里并不凉,甚至微微热。
张羽说:“我打网约车了。”
“不用,不用。”老季又开始拒绝,可原来的他其实并不这样,他勤劳能干,拿着还算丰厚的工资,高兴的时候也会出去喝两杯,可现在的他被生活击垮了,只想把所有的钱用在妻子的病上。
孟哥把老季塞进了车里,他说:“别说那么多,你就坐,不用你出钱,放心了吧?”
张羽搀扶着病殃殃着的吴春兰站在一旁,他说:“哥,酒店我也订好了,钱就我来吧。”
“不用,”孟哥也扶住了吴春兰的一只胳膊,他穿得粗糙,耳朵上夹着烟,说起话来没那么多深思熟虑,可他也是和老季一样的好人,他对张羽说,“你有几个钱,我来,都我来,我跟老季老交情了。”
等上了车,车子驶出地下,孟哥又开始数落老季,说:“季维兴啊季维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的事你一声不吭,快到北京了才给我打电话。”
老季沉默了一阵,说:“又要麻烦你们,我这命运不好,也不好意思跟别人开口了,送走了儿子,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老婆又成了这样……”
“师父,”坐在副驾驶位的张羽转过身来,他用黑而亮的眼睛看向老季,说,“你和姨的事就是我的事,千万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一直跟我爸妈说,你对我太好了,你有什么忙我一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