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打了……要,要出人,人命了……”张修远说话漏风,躺在地上举手投降的模样格外滑稽。他的肋骨断了,腹部传来钻心的痛,腿好像也断了,视野越来越不清晰,过去那个被他用烟头随意烫着的男孩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力气?
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又一次想起父母对他的警告,“千万不要去找断叶。”
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现在变成这样了吗?
“我休学过一年,就在我刚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梁叶踩着这具血琳琳的躯体,“因为姑姑姑父来找我。他们要我还这些年我在你家的所有开销,还得加上利息。我到底花了你们家多少钱?”
张修远语无伦次,“你没有!你没有!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你不欠我们家!”
梁叶哼笑,“当时我比你现在还蠢,以为只要我努力赚钱,把他们说出的那个数还清了,以后就可以桥归桥路归路。可是我休学打工,换来的是姑姑姑父的得寸进尺。”
张修远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梁叶将对父母的仇恨发泄到他身上。
“我好不容易还清,姑父说不行,他们养育了我,我一辈子都欠他们,每个月都要给他们养老费,不然就留在朔原大学,让我一辈子毕不了业。”梁叶又笑,“多亏他们的贪婪,让我终于明白一件事,对付恶人,只能比他们更恶。”
梁叶踩住张修远的脑袋,血发出咕隆声响,“现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你来找我了吧?你为什么不听话呢,表哥?”
景榷这个会开得有点久,结束时天都快黑了,宁春提议一起吃个饭,喝点酒什么的,毕竟马上就要散伙了。景榷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有很多人的消息,唯独没有梁叶的。
哪里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