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天气变化无常,明明昨日已经热得骗了樱花绽放,今天就飘着白色的雪花。钟缺把整个人缩在红色的围巾里,戴着帽子也没办法把自己通红的鼻子捂热。他盘算着打出租车回到租住地的钱,半晌向金钱低头,决定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

后来的很多个日夜里钟缺都会听见很多人问他,你相不相信宿命或者缘分这个东西,钟缺就会想起这个飘着雪的夜晚,在一家咖啡厅的门口,一个长相优越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树下,围巾也被风吹起来,时不时遮住他英俊的脸庞。

钟缺觉得有些时候还是得相信电影或者诗歌这种文艺作品的,因为你也不知道哪一天你就会像这里头所描述的主角一样遇见了同样的事情。

异国他乡钟缺在寒夜里遇见一张漂亮的皮囊,身后是霓虹灯闪烁的商业街道。

他走过去,站在这位他曾经在国内某家很有名的杂志的封面上看到过的人前面,问他是不是也错过了末班车,要不要跟自己凑合一晚上。

斯星燃怎么回答的钟缺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离他晚餐待过的寿司店不远的地方开了间房,然后不知道是为了互相取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稀里糊涂地滚到一起,稀里糊涂地做了四次,做到他昏掉。

钟缺觉得他的人生一直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不管是出生还是工作,到如今跟人做//爱上床,都潦草地有些有趣。

想到这里他还翻出了不久前自己购买的数字专辑,那是斯星燃过去在前公司里发布的第一张数字专辑《圆缺》,他当时也大概只是因为露水情缘,顺手就在网上下单了一张,偶尔无聊的时候耳机会播放里头的歌。

他印象最深的是一首叫做《无言之梦》的歌,那歌词让他喜欢。

这首歌这样写。

鲜花跌落梦境沉醉

我怎么终究难改喜悲

你眉眼勾勒我的明媚

纵情声色相见有错对

大梦一场浮世皆罪

钟缺想,他和斯星燃的故事,如果没有这部电影,其实也不过就是大梦一场,浮世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