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天。年瑜点进朋友圈看,发现导师约摸五六十岁的样子,是个面相慈和的小老头。
他想了想,还是回了句客套话。
年瑜就这样逐渐出现在外人视野,但没人叫对他名字,不亚于病还没好又受到重创。最严重的时候,他只能凭靠在臧洋的培养舱旁,摘下戒指看内圈的刻字,才想起来自己叫年瑜。
一直到那场私密的葬礼开始,他穿上了年琰的西装,站在黑白遗像前思考这张笑着的相片到底是哪来的。
我什么时候笑着拍过照?
不对,这是谁的葬礼?
哦,是年琰的。
年琰又什么时候笑着拍过照?
后来他才知道,据说这张笑脸还是在年琰留给臧商的一份相当于遗言的录像中截出来的一帧。
参与实验的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他没敢回头看,只是默默又想起那句——
[这是一场庆祝新生的盛大葬礼。]
年琰算得并不完全对,这场葬礼的规模还没火大,加上年瑜自己才六个人,但丘晓樱一个人在后面哭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没有挽联、没有司仪、没有一切该有的流程,甚至连遗体都没有。只有简简单单的遗像和骨灰盒,被白花簇在中间。
还是好诡异。年瑜想。
自己参加自己葬礼的念头一直在他脑内循环,怎么赶也赶不走。
他木僵在原地,听大家的哭声又好似逐渐远去,只有年琰的淡淡的微笑离他越来越近,像在照一面与现实相反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