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琰轻挑眉毛,嘴角略微上扬,觉得好笑,但脸上的冷漠根深蒂固。
“那你去告我啊”他悠悠道,“国家连对未出生胚胎的人权都没具体明确,更别提你们这群ai了。你大可到外面说,有个叫年琰的人类虐待ai,践踏数据生命体,你猜会不会有其他人类理你?”
年瑜一时呼吸不了一口畅通的气,嘴唇上下张合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喘。
最后还是无力地松了手。
“不过”年琰抚了抚衣领的褶皱,道:“你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
他侧身让开,一张张纸杂乱地铺在操作台上,标题都写着【实验报告】,像一篇篇给予墓地的悼文。
【1号年瑜,和我一模一样,删除。】
【2号年瑜,情感>理智,死于副本一。】
【3号年瑜,经微调,死于副本二。】
【4号年瑜,理智>情感,不喜欢。删除。】
密密麻麻的过程看得年瑜晕字,他便每张都快速浏览过,只阅读实验结论。
这项以他为主体的实验进行了很多次,名为“年瑜”的生命体在数次的轮回中踟蹰徘徊,一遍遍被摧毁,又一遍遍重来,最终都因各种各样的缘故被删除——
直到第122页。
【122号年瑜,情感与理智占比协调,我认为他已是我预期中最满意的人格。但我听从他的建议,决定删除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