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机插得他喉咙痛,被这东西控制呼吸频率也很难受,简直是折磨。

没日没夜地疼,醒了还不如不醒。

他醒的时候江浔一直是醒的,江浔什么都不问他,只是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事都和他讲,他从来没见过江浔这么多话。

他一般胡乱眨眨眼回答。

早知道会醒过来,当时,他就不亲了。

他不清醒的时候,大抵也是江浔照顾的。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江浔,至少清醒的时候很难接受江浔给他做护工干的那些事。

他面对这件事忍不住发怂,但毫无办法。

能不能晕过去算了……

“身上还疼是不是,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叫医生把呼吸机摘了。”江浔很轻的握着他一只手,按按他泛红的眼角,恨不得替他疼了。

江浔没骗他,当天晚上医生就撤了插管式呼吸机,换了鼻罩式。

“可以说话吗?”江浔紧张地问。

谢景珩张了张嘴,嗓子疼得一股铁锈味儿,“能……咳咳……咳……”

半个音节哑在嗓子里,只剩断断续续的闷咳,他腹部发不出力气,除了那点血腥味什么也咳不出来,反而牵动了肋骨的伤。

“没事没事,疼就先不说。”江浔把他半揽进怀里,顺着他胸口。

怀里的人脊背瘦得硌人,细微地发着抖,睫毛随着胸口的震动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