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然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上半身赤-裸着，头发是湿的，略长的头发盖住前额，还在滴水。

他走到叶绒面前，“你这里有吹风机吗？”

叶绒猝不及防看到凑近眼前形状分明的胸腹肌肉，吓了一跳，朝椅子后面缩了缩，“…有，我、我去给你拿。”

“不用，”裴季然说，“告诉我地方就行。”

叶绒赶紧移开视线，指了指一旁的书桌，小声说，“…在抽屉里。”

很快，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裴季然站在桌边吹着头发。

他没戴眼镜，摘掉眼镜后的裴季然少了几分儒雅知性，露出颇有些凌厉的眉眼，整个人都锋利许多。

和平时的裴季然看上去不大一样。

“我，我也去洗澡。”

叶绒垂下眼睛说着，边把衣服拢好，边拿起一套新的睡衣，站起身走进浴室，把门关上。

浴室里满是热腾腾的水蒸气，镜子也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叶绒慢吞吞把衣服脱下来后丢到一旁，伸手把镜子擦干净一小块，对着镜子看自己。

镜子挂在墙上，和叶绒之间隔了一个宽宽大大的洗手池。

叶绒看不太清，就踮起脚往前凑，把自己凑到镜子前面。

终于在镜子里看到了裴季然和1号所说的印子，红的，好几处，散乱地分布在颈侧。

叶绒挠了挠，不疼不痒的。

算了，先不管了。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季然刚用过热水的缘故，花洒流出来的水并不像平时那么烫，只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