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晚章说:“是我给他介绍这份工作。”
“为什么?”程朔无法理解,“什么时候开始的?”
“因为你们的事情,傅晟回去以后停了他的卡,换了房子里所有锁,所以……”柏晚章切开了还在冒热气的羊排,把那些心知肚明的话省略进刀叉划过盘子的低鸣里。
程朔冒上一阵凉意,那个夜晚突如其来的暴雨溅在了他此刻的发梢与肩膀,傅纭星红着眼框愤而离开的背影,与柏晚章深夜的突然折回划上了一条歪扭的线。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傅晟口中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这群人倒是演的一出好剧。
完全把他甩在了一边。
程朔仰靠在椅背,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柏晚章温顺的眉眼,今晚灯光昏暗,凸显得对方更加楚楚可怜。他脸上早没有了玩笑与焦躁,这是生气前的信号。
“你不是说没有碰见他?”
“我怕你会不开心。”
“如果你真这么为我着想,就不会今晚让我过来看见这些了。”
程朔难得不留情面,戳穿了他的伪装,柏晚章没有一点难堪,眼下的小痣被笑意挤压,“我以为他告诉过你。”
他知道傅纭星不会告诉程朔。
就连面对他的帮助,傅纭星也只是掀起沾了雨水的睫毛,像最恶劣环境里带着利刺的漂亮植株,分明已经那么狼狈了,还是不把一切风雨放在眼里。
令人嫉妒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