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堵住了程朔,一时哑然,直到傅晟沉稳的嗓音在吹风机的嗡鸣中继续响起:“傅纭星刚被接来家里的时候只有四岁,他排斥这个新家庭里的所有人,除了我,生活起居都是我在照顾。”
还不如上一个回答。程朔不懂了,明明一开始听见他提起傅纭星时表现得那么冷淡,为什么如今又主动提起?但还是顺着说下去:“你那个时候多大?”
“我比他大八岁。”
也就十二岁。程朔兀然想起早晨在傅晟办公室里看见的那张相片,里面的傅晟大概也就在这个年纪。但是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小孩该有的稚气。
“他被宠坏了,”傅晟的指腹掠过程朔的发丝,垂眸看着他后颈皮肤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痕迹,“但凡他人的行为不符合他的预期,他就会用一切手段,包括伤害自己,只为了达成愿望。他的潜意识里很清楚,没有人能够真正地无视与拒绝他。”
吹风机的噪音垫在耳根,把傅晟的咬字搅合得混沌不堪,或许最开始的程朔会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认同傅晟观点里的一两句内容。
“你是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吗?”
“只是提醒,”傅晟的嗓音如绵热的雾气,缠绕上来,让程朔有点不能呼吸,“如果你选择他,可能会遭受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程朔看向镜子里穿黑色浴袍的傅晟,恍然分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大概绝对想象不到这个男人有天会站在身后,这样替他吹头发。
“选择你就不会了?”
“我会帮你解决掉一切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