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徵今天有点粘人,韩疏阅偷偷想,心情涌现出一丝复杂的酸涩,暗自责怪自己在车上说的话依旧有卖惨博取同情的嫌疑,但又因为可耻的贪恋,所以做不到排斥这样的亲近,不过依旧做了一次无用的挣扎:

“你不去睡觉吗?昨天到现在熬了这么久。”

“我也想看一会儿。”

好吧,韩疏阅只花了一秒就妥协了。纪录片确实拍得很好,主人公骑着一辆摩托车游历西南,古镇、山川、雨林、盆地在镜头里像悠长的诗歌一般缓缓奏响,他看得津津有味,蓦然靠着陈徵胸膛的肩膀感受了一股震动,是陈徵在说话。

“三明也是西南城市。”

是,韩疏阅当然知道,影片里的主人公还没有到达三明,因为靠近边陲的三明是他这趟旅途的终点。他也知道陈徵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等待着他继续。

“初三暑假约好的旅行你没有陪我去,今年能不能延迟兑现一下?”

韩疏阅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鼻尖扫过他的下颚线,漂亮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陈徵也微微低头,四目相对,韩疏阅嗫嚅出一个“我……”字就被陈徵飞速打断: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妈和外公,那就不见,我们偷偷去也行。”

怀里的人垂了一点羽睫,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态来。

“好吧,你那安排时间,我还有5天年假,可以请。”

第21章

今年的倒春寒格外漫长,进入四月后海市才正式步入春天。为了在6月之前结束手中的项目,陈徵最近过得格外忙碌,在实验室待到凌晨是常有的事儿。

中午黄仁杰提着从食堂打包的盒饭风风火火地冲进实验室,将陈徵的两荤一素摔在他面前的桌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