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饭了啊?”
“去完了再吃。”
陈艾卅的口气一定不太好,说完了后童宽就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后来这天剩下的货架都是陈艾卅帮着童宽整理的,真重啊,这些箱子,他细胳膊细腿儿的,能受得了吗?
他到底还是热得把短袖的袖口卷了上去,露出了肌肉线条流畅的整个手臂,陈艾卅记得那天童宽问自己是怎么保持锻炼的,就模糊地回答了一句喜欢爬山,平时在校游泳多一些。
童宽说得空他也得锻炼锻炼,最后一句说的是不至于被揍的时候连还一下手都做不到,陈艾卅心里的气突然就消了,换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疼。
——
火车好像又驶近了一座小城,车窗外的灯光又多了起来,陈艾卅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了瓶水,拧瓶盖的时候,握着瓶身的那只手突然使大劲了,瓶口的水溢了些出来。
他又想到了在校医务室处理童宽脑袋上那个伤口的时候,校医用消过毒的小镊子把他的血痂整个都掀了起来,童宽疼得抓紧了桌沿,指甲都泛白了,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生理盐水冲洗和酒精消毒的时候,童宽的脸都皱了起来,整个下巴都在抖,陈艾卅在一边也捏紧了拳头。
后来每每他们拥抱或者接吻,陈艾卅都会吻过童宽的这道疤,好像在用自己的唇安抚那时候童宽的痛,可那道疤上再也没长出过头发,成了一条泛着白的印记,永远留在了童宽的脑袋上。
童宽啊,现在这道疤不疼了吧。
可我只要想起这些,心里还是疼。
第6章
和童宽一起吃完了饭后,陈艾卅想到自己宿舍的水快没了,就说要去教育超市里买一桶,童宽的表情有些别扭,似乎不太想回去。
“要不你先回宿舍吧,我买个水再回去。”陈艾卅对童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