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闷,心悸,窒息。
他咬牙抽了手,在迷蒙中爬向浴室外的昏黑走廊。
一分钟后,他清醒过来。
湿热的水汽向上涌动,发间水滴滴答答地在地板上汇聚作一摊极小的水洼。
他深吸了口气,这才低头,目光从身上纯黑的浴袍滑至右手握紧的白瓷皂盒。
那雕了两朵红花的皂盒显然是从浴室带出来的,碎裂的一角上沾着水,水中掺着几股猩红。
王虔将皂盒放下,抬起两手仔细瞧了瞧,这才看见了左手一道血口子。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条东西来把伤口缠上?
不不,最要紧的事当然不是治疗,而是——
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忘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记不起自己为何身处此地,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受伤的。
为了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何事,他决定先将手边皂盒物归原位。
滴答、滴、答——滴——答——
水龙头没有关紧,浴室的角落里黑漆漆的,他甚至没法看清角落里是否藏了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身侧的烛台往内去,忽地瞅见一抹晃动的黑影,身子连连往后退。
啪!
灯亮了。
暖黄的灯映照着中西元素杂合的浴室,他迅速将周遭一扫——没有其他人。
水龙头被他拧紧了,皂盒放回原位,而后他停在了那浴缸前。
地上大部分局域是干燥的,潮湿之处仅有自浴缸开始,往外拖出的一道直连向走廊的长长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