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恐吓包裹还是被寄了出去,我也不清楚最终钱有没有到他手里。
他大概也怕。
但他说,下一次轮到我。
那两个月里,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姐姐的尸体,被逼迫着直视她的遗体腐烂冒臭,直到救援人员赶到。
案件发生后的一整年里,我都不怎么清醒。
大概是我和姐姐说话被爸妈看见了的缘故,他们带我去了医院,大夫说我患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同年,我家好些佣人辞职了。
我想他们应该是觉得我们家晦气。
1992年,绑架案发生后的第二年。
爸妈听说我表哥周宣和我患了一样的病,且周家为此专门聘请了个专业大夫,便把我送过去同他作伴着疗养。
那大夫叫俞均,人确实很好,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我的表哥。
表哥他性子温柔,从小就很照顾我和姐姐。我觉得同他一块儿生活,应该很快就能忘了那绑匪,也再不会听到姐姐的尖叫。
1993年,我8岁,我又犯病了。
那日我看见绑匪又要拿刀剁手,而这一次果真轮到我了。
我是个胆小鬼,蹲在墙角直发抖。
安慰我的人是表哥,他给了我一个拥抱,又亲我前额。
我知道他在模仿姐姐,他学得并不像,可对我还是有点用。
我刚想说话,舅舅就拽着表哥的头发把他拖走了。
舅舅没有着意避开我,怒火上头便对表哥拳打脚踢,直打得表哥瘫在地上吐血。
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舅舅生气的样子很可怕,他下手重,还一直在大声吼。
后来我发现,舅妈也一样。
自那日起,表哥再不常陪我玩,却依旧时常挨舅舅和舅妈的打。
我九岁那年,表哥他对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