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倚着墙面,只听——
“你实话告、告诉我,那些人里头是不是已经有人起疹子了?!”顾大姨的尖调绕了几个弯。
“嘘嘘嘘——小点声小点声!我也还不大肯定嘛!”周四爷“咣”地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总之你不也早知道他们有病的嘛!只不过没起疹子就还没那么严重罢啦……”
“可咱也万不可能扔下阿宣跑啊!这像话吗!?”
“谁说要扔下他啦?我不光不会扔下他,哪怕他染了瘟疫快病死了,就算是要我倾家荡产,我也非从阎王爷手底下把他救回来不可!”
“……”
后边俩人的谈话便叫人听不清了,戚檐摇了摇脑袋回了屋子。
一进门他就听见文侪好似在说什么,原以为是在自言自语推测谜题,然而走至床头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他梦中呓语。
真可爱。
在说什么呢?
戚檐放下水杯,把耳朵贴近文侪的唇,仔细听着那微弱的话音。
断断续续的气声凑作一个字——
“哥。”
文侪睁眼时外头天已经黑了,他斜眼瞧向窗子,雪光与烛火交汇处亮着戚檐的侧影,于是虚弱地张口:“……你刚刚去翻了哪儿?”
“我们亲爱的起啦?”戚檐把心底那点躁意藏得很好,方笑着站起身,见文侪伸指下点,便又速速坐回椅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