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这才缓慢而小心地舒出一口长气,悬着的心被轻轻地放回了原地。
“喂……抱……”
他没听清身后文侪说什么,于是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喂!!你抱着什么呢?!!!”
手上软而黏的触感比视觉冲击先一步传达到神经,戚檐猛然低头,只见——
一个瞪大眼的死婴!!!
那死婴被用血红的襁褓裹住了身子,浮肿的面部唯一双眼瞪得很大,瞳子因而显得极小。那玩意被他两只手卡着胳肢窝,可两条露出的腿分明还在动弹。
戚檐愣住的时候,文侪已经一把将那玩意从他手里抢了扔出去。
狭窄的门缝里,他们看见那玩意落地后,爬了起来,开始摇摇晃晃地往门边走。
门被砰地关紧,可那死婴用指甲挠门的声音却依旧很清晰。
戚檐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度过这一晚的了,好似迷迷糊糊听了一整夜那鬼东西挠门与哭叫的声响。受那玩意的影响,他们没能找成线索,戚檐就那么搂着文侪瘫坐在床,直至天边溢出微弱的白光,那动静才终于消失。
“再这么整下去,咱们可真要神经衰弱了……”戚檐的嗓音已有些沙哑,可他还是扯出个笑脸,忽而又下床走至窗边。
“怎么了?是起雾了吧?”文侪揉了揉熬了一宿、尚有些发酸的眼。
“嗯……有唢呐响,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