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戚檐愣神的时间里,那人已小跑下了楼,并在他面前“啪”地打了个响指。文侪抓了他的手臂歇气,急急说:“这阴梦……和、往常的不大一样。”
还不等戚檐问出有何不同,那老管家先张了张他那发哑的嗓:“周少爷。”
周。
文侪挥挥手,说:“老管家,您去忙您的吧,我带小戚他去随意逛逛,不用您陪了!”
那老管家面上的皱纹随着他和善的笑被拉开好些,只说了声“好”便走去那隔墙的酒柜处给那些个新洗好的酒杯擦水。
由于酒柜设计作前后皆可拿放的模样,所以文侪与戚檐交谈时,眼神时不时还会穿过缝隙,同酒柜后边那笑眯眯的老人对上。
外头湿风打进来,文侪不由地起了层鸡皮疙瘩,不知是叫风给冻的,还是给那老管家给吓的。
然而他还是极迅速地调整了心态,说:“你刚刚也见识过了,他唤我周少爷。从前在阴梦中,我们的名字将会对原主的名字实现完全覆盖,可是这回不一样。我醒来的那房间里所有标了名字的东西,写的都是‘周宣’。原先我还想着是不是我误入了别人的房,结果在楼上碰着个人,她喊我‘周宣’。”
外头天色已不能再暗,戚檐往那扇朝里头泼雨的窗子瞥了一眼,说:“这倒怪了,我的原主是李策,可是他们都唤我‘戚檐’呢……”
说罢,他见文侪的眸光不停地往自个儿身后瞟,于是回头,没成想恰撞上那老管家的笑眼。他皱了皱眉,打算拖着文侪一道上楼时,听见客厅里那正放送深夜新闻的电视机的音量遽然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