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皱着眉,不由分说便掰起戚檐的脸。可直到瞧见戚檐面上的晶莹液体,他才后知后觉,湿了他掌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对湿漉漉的瞳子望向他时,好若是拧毛巾似的狠狠拧了把他的心脏。
文侪把袍帽给戚檐扣上,挪走目光站起身,调侃道: “哭得真惨!”
可戚檐的泪珠仍在不受控地往下滚,他以双手掐住脖颈,欲竭力将苦水咽回去,却忽而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回身揪住文侪。
果不其然,先前触碰文侪的晕眩与灼烧感已荡然无存。
哈——感知与实际情感之间的链接已再度转回正向了么?
戚檐又往文侪身上胡乱摸了几把,这才笃定规则确已更改。
文侪谅解他是个受阴梦原主情绪挟持的可怜人,没同他一般计较。没成想自个甩开戚檐后,还没舒坦多久,眼前忽而一闪,顷刻便冒出了无数颗密密麻麻的星子。
他右脚一跛,若非戚檐伸手拦住了,他定要啃一嘴泥巴。可他缓过神来后,却没能从戚檐怀中起身,反倒一直埋着脑袋。
“文侪,抬头。”
“抬头——”
戚檐不容置否,那文侪勉强把脑袋仰了,面色却是发紫得厉害,他还欲说没事,唇却止不住地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