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文侪是河里一只滚圆河豚,这会浑身的刺只怕已经竖起来了。

另一头,祝叶嚷嚷着汤要凉,匆匆唤项桐把锅盖给拿来罩上了,还不忘补充道:“这会儿董大哥还没熟透,大家喜欢喝生汤的尽管来盛,若是喜欢熟点的,那便稍等片刻。”

祝叶说罢盛了一碗递给戚檐:“尝尝?”

文侪起初拿头顶杵在戚檐臂上,这会儿听闻身旁动静,又没精打采地抬头瞧了一瞧,巧遇祝叶将那飘了葱花、浮着血丝的浓汤伸到他二人眼前。

“哈……”文侪寒毛卓竖,脑袋一歪,又埋在了戚檐左臂上。

戚檐笑着把他搂进怀里,同祝叶说:

“祝姐,生的难嚼,我俩喜欢吃熟的。”

在戚、文二人真正意识到那飘着董枝肉块的蛇汤不过好戏上演前的荒唐打闹时,那来自遥远彼端的晨风已然越过海面带来了大团厚重的阴云。

吸饱水汽的浊云笼罩了整片天空,日光难以下落,更给红布装点的宴席添了好些吊诡感。

祝叶腮帮子两侧生的鱼鳍正亢奋般前后摆动,她笑弯了一双美人目,忽地拍掌叫唤起来:

“诸位,咱们且先放放手中筷,由梁先生给咱们这鬼祭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