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了场空,那儿什么东西都没有。
戚檐一哂,只将已然爬上裂痕的可怜石雕放回原位,手再照着那石雕的脑袋一擦,给了那玩意个一点儿也不礼貌的安慰。
只是他虽没瞧见抓腿的鬼东西,浴室里头仍没完没了的响着哭声。
戚檐没动脚,单伸手握住了淋浴间的门把手。
刹那间,无风处有凉风刮面。他哼笑一声,幽幽看向风来处。
——正是那淋浴间镜子所映照着的角落。
他即刻斜目看了过去,那处隐约站着个东西,他虽看不大清,却也没轻率接近。
“你是谁?”戚檐开口问。
“戚……戚哥,莫抛弃俺们……俺求求你,俺上有老下有小,俺不能走啊!”
戚檐朝那儿走了一步,终于瞧见了藏在阴影里的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可他呼吸如常,只是平静地望着那古怪东西。
纵使那人的哭声凄惨无比,戚檐却仅仅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与愉悦,那股舒适感叫他裸|露的的皮肤都泛起了红。
戚檐清楚,在这情感颠倒的阴梦里,钱柏有多痛苦,他自个儿就能有多舒坦。眼下他身轻似燕,钱柏估摸着就是如负九鼎。
所以眼前这鬼东西与钱柏之间有何羁绊呢?
戚檐思索的时间里,那鬼东西一刻也不肯停嘴。
“哥,俺……不图啥,俺、谢谢哥,俺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