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那长廊里头没有文侪,也并无半点“怪物”影子,踩着一双粗制劣造的旧皮鞋在长廊上游走的,是一个身着大红袍的男人。

男人面色铁青,凹陷的眼眶下是近乎鼓成小包状的眼袋,他见戚檐开了门,于是停下颤颤巍巍的脚步,微微俯首,歪斜着身子冲他鞠了一躬。

“先、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那男人在垂首时,从稍显稀疏的头发露出了一点穿插相间的黑白。大概是为了表示诚意,那服务生又将腰往下压了几寸。

这下子,他脑后稀疏的头发也多数翻向前边。

戚檐用下巴朝着那人,俯视那人的双眼片晌却弯了起来。

他无声地大笑,笑得身子都遏制不住颤抖。

——那服务员并不光秃的后脑勺上长了一张脸啊!

一张凸嘴疏齿,眼珠朝外大鼓的别致脸!

那服务生很快便直起身子,叫黑发遮盖了豁齿与那灵活转动的眼珠。

戚檐还是冲他笑,笑得明朗烂漫。可他的眸光从他的脸儿一寸寸挪至了那人左右颠倒的手上,他轻轻伸脚抵在了门后,冲那人笑道:“小哥,听说你们旅店有个规矩?”

“嗯?”那人不解地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