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昨日那位生了三眼羊角的怪物。
戚檐本浑不在意,怎料心弦蓦地一动,遽然想起了她的名字——“祝叶”。
祝叶止步于他二人跟前,嗓子眼里好似熬煮着一锅浓浓的菌子汤,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叫人愈听愈觉得像要陷入沸腾着的什么之中去。
“戚檐!你快、快去迎他,他今儿就要来了!”祝叶说。
“谁?”戚檐睨着那对忽然扩散开的浅色瞳子,笑着把手挂上了文侪的肩。
“梁、桉。”
话说到此处,锢于文侪脖颈外侧的手骤然收紧,勒得文侪呼吸都不通畅起来。
“我靠!你锁老子喉做什么?!快松开……”
戚檐闻言一愣,手臂忽然软下来,连带着腿脚也像是被人给卸去了力气。
本搭在文侪肩上的手遽然变作了受力支点,戚檐的体重一刹便压弯了文侪的肩胛一角。
可这回文侪并不抱怨,只默默地用一只手握住戚檐那只绕过他后颈的手,另一只手再扶住戚檐的腰,带着戚檐一道挺直了身子。
戚檐比文侪高了一截,文侪要想撑住他多少有些费劲,可文侪什么也没问,只还对祝叶赔笑道:“真对不住,我这兄弟体质不大好,您也知道的,他和咱们不是同个品种嘛!”
祝叶冷淡地把文侪给打量,说:“你是个怪物——”
“当然,我很清楚。”文侪笑着,被长睫拢住的眼中有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