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不单我们仨啊……文大夫,你有没有听见老头说话的声音?”
文侪怔愣着,以为戚檐又在没眼力见地说玩笑话,回首时却见戚檐一张被冷光照得发白透明的脸。
戚檐一动不动,他身后却传来微弱瘖哑的叫唤。
下一刹,廊里刮来阵风,吹得藏尸间里头一切都窸窸窣窣作响。文侪遽然回身看向荣惠,□□惠却是弯了眼睛嘻嘻笑了起来。
她扶着桌角,笑得直不起腰,尖细的嗓音同小玲有些相似。
文侪忽地觉得一阵恍惚,荣惠和小玲神貌刹那间扭曲着交叠起来,好似块软面团,被人倏地拉长,又挤扁,两相夹杂反覆揉搓,到最后只剩了一套蓝白相间的条纹服。
“荣……荣女士……她她她……不是医生,她是病患啊!!!”
文侪喊完那声后忽然跪地不起,见戚檐来便猛地抬手拽住戚檐身上的病号服,叫那本就看着吊儿郎当的病人的锁骨都往外漏了几分。
“谁同你说她是医生?”戚檐盯住那像是被鬼上身一般的人,只默默掰开了他的手指,“可别拽我衣服了……昨儿你不亲眼瞧见小玲把我同她一块从诊疗室拖出来了么?你不知道吧,那家夥昨天也不知躲在诊疗室哪个犄角旮旯里,忽然就冒出来了……”
文侪甩甩脑袋,终于将那些过于激烈的情绪强压了下去:“不是,她怎么就是病患,她平日里不都披着白大褂么?”
“……”戚檐盯着文侪细细思忖的模样,忽然就扑哧笑出了声,“大哥,我来这的头一天就看见她偷了人小玲的衣服扮护士了,怎么,你从没碰上过?”
不等文侪说话,戚檐又开口说:“她我还真常碰上,就住我对门那间‘4号病房’,你不会当初和我说的,陪病患睡一间的敬业医生就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