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发了一天烧,体力不支,踩在床边地毯上时腿软了软,但没停下,快步出了房间,几乎是落荒而逃。

凌予坐在床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喻沅迈出卧室,脚步不停地走进洗手间,然后关上洗手间门。

他反手抓住门把手,背靠在门上,松了力般往下滑:“……”

前三个月的记忆如同一道雷砸进脑海。

他和凌予——!

喻沅大脑一片空白,轰的一声,坍塌成废墟。

……凌予现在在他床上。

不是,他和凌予在一张床上……

凌予为什么在他床上?

【……你不许走,和我一起睡……】

【……你现在就睡……】

散落的记忆片段钻进脑海,喻沅瞳孔地震。

“喻沅。”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门被叩响。

喻沅身子忽地顿了顿,略微慌乱抬头,从洗手台镜头里看见自己绯红的脸。

他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颊,清清嗓子,勉力应了一句:“嗯。”

门外的人没再说话。

喻沅吸了口气,强装镇静,正准备出门,余光又瞥见洗手台边的两个牙刷杯。

他手指僵硬地打开门。

洗手间门外,走廊的灯已经被打开了,凌予站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而专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