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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的时候觉得,你就是活该要倒点霉,可倒点霉也不长记性——早知道你是这种笨人,最初也不会喜欢你。”

那是钱行之第一次对沈离说这种重话。

沈离缓了半分钟,干涩的喉头才足足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把将钱行之的手给打开:“……你什么意思,是我想伤的?为什么我每次出任务回来,你都要这样闹情绪?”

钱行之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演反派还没出戏,薄凉的冷笑仿佛一把尖刀,刺在沈离的心上:

“你觉得我烦的是你出任务?”

沈离当年没再和他说了,冷处理将争执草草掩过,然而这段记忆远比沈离想得还要长久、也还要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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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什么?”钱行之冷沉的声线问着。

指节掠过沈离面庞,那片因过敏泛起的浅绯色,因被碰触而登时被压出了些微的白,沈离也本能地偏头躲避,思绪从往事中被扯出来。

“没什么。”沈离淡声道,“回房间吧,该吃晚饭了。”

钱行之却没动,良久才道:“……是不是想起,脸上伤口感染那次。”

沈离一愣。

原来没忘的不只有他。

只见钱行之喉节微微下沉,声线也便滤去了所有温度:

“其实我不喜欢的不是你受伤,而是你为了总劝别人爱惜生命,却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就像你的伤口可以感染,腿瘸可以无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挺双标的,也的确是有点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