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那通连了一夜的电话打完,沈离也说不上感觉到底是烦闷还是喜欢。
明明很熟悉,却又实在陌生。
钱行之给人的感觉似乎完全变了。
沈离听着钱行之说到那家康复中心,从规划到落实,完美得都让人无可指摘,于是自己听着,必然不乏感动,但也确实仍是缓了一夜,直到看了眼那两篇被别人杜撰出的同人文章,满是对他们生活畅想,才有点理解了那团奇怪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可能时间实在太久了。
除了声音和那张原图,昨夜那个钱行之,和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只能拼起个20。
因而自己哪怕试探出钱行之想复婚,心中的回避与怯懒,也远远大于了其他念头。
于是七年之后,他们虽称不上陌生人,却又的确处处都透着陌生感。
沈离喝了口水,将杂乱的心绪重重咽下去。
九点多钟,他已做完复建,便被工作人员从房间请出来。
看样子今天仍有较重的拍摄任务,因为节目组格外跟他们强调了,现在需要他们配合,在今上午不要随意走动,工作人员要布置场地,以便下午的任务和拍摄。
于是,八位嘉宾一齐零零落落地在餐厅里吃完早午餐,便三五成群地凑在客厅聊天,整个上午,所有嘉宾都被禁止离开。
于是这俩小时。
沈离便静静地坐在餐厅一角,百无聊赖地望着柯久久、赵云只、李巍薇聊天,kris和林胥两人一起吃早餐,疆南独自一人坐在吊椅上,看一叠一年前的金融时报,至于杨至琦——
这人好像的确有点病,自从导演把各种门都锁上了、开始布置下午要用的场地之后,便从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咔咔咔,分外执着地一直在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