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幸继续扒饭。

“可能是要嫁女儿了,心里想的多,她给我讲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儿。”秦起假装随口一说,但筷子夹着的菜半天都没能送进去一口。

亮如白昼的灯光洒落在江幸眉眼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幸察觉到秦起的迟疑,问:“怎么了?”

“她说她其实从你弟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想过要把你接到北江,也跟你妈提过,你妈当时答应了,还带着你来了北江,但是……”

“但是我妈又被江昭明磕头下跪的给哄回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我,”江幸接话,“回去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那会儿好像才五岁多点,没什么记忆了都。”

“嗯。”秦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再后来,我妈又怀孕了,生下我弟后就更不可能离开了,”江幸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其实细细想来,那些年里,她一直在受伤。”

江幸垂下眼,静了几秒,又说:“但那也不是她走的时候丢下我的理由。”

秦起放下筷子,搂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其实小姨说了很多。

最让秦起心疼的莫过于江幸初中时坐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来北江求小姨帮忙的那刻。

小姨的描述是:“灰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抓着她的袖子,安静地流眼泪,哑着声音问:‘小姨能不能帮帮妈妈。’”

秦起长长呼了口气,侧头在江幸发顶亲了亲。

“还好有小姨一家。”江幸说。

“嗯。”

“也还好有你。”江幸眼尾笑出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