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挑来挑去,还是带了根一臂长的钢管,套了个指虎,提前打了车往岭东那条河驶去。

他得先去踩个点,防止江昭明带人过来。

在不久之前,他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像是一颗圆润且坚硬的珍珠,但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

没什么好害怕的,万事万物,到头来也越不过一个“死”字。

如果没有秦起,他压根不屑于踩点。

但……

他还是动摇了。

或许做好准备就可以全身而退。

等这次所谓的会面结束后,不管结局如何,他都会告诉秦起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

躲躲藏藏远不如说出来来的畅快轻松。

他该给秦起自由选择的机会,而不是等待着某天东窗事发。

只要秦起没见过自己失控的状态,那么他应该不会像他妈一样害怕吧……

江幸拿着钢管上车的时候,看着年近四十的司机明显看了他好几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江幸把钢管横着放在腿上,扯着笑说:“师傅别担心,我这个是要带回去做手工的。”

“嗷嗷,”师傅害了声,“我差点以为你和同学约了去干架呢。”

“不会,”江幸依旧笑着,“我要弄个花架,正好还差一截,找人要了根。”

师傅立马喜笑颜开地聊了起来:“我就说你看着就不像会打架的。”

“是吗?”

江幸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他下车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还很早,够他把附近都晃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