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的时候没关卧室门,江幸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隐约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江幸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条消息。

:三月二号下午六点,岭东那条河。

北江大学的报到时间一般是两天,林闲卡一早就在司机的专门护送下到了江幸租住的小区楼下。

他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呼哧呼哧上楼,还得腾出一只手给江幸打电话。

往常江幸都是三秒就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快响一整个来回了,电话才被接起。

林闲卡喜气洋洋地喊了声:“江啊,我来了!快出来接驾!”

“到门口了?”对面一道略显低沉且还有几分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闲卡见鬼一般把手机猛地拿下,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半晌。

确实是江幸啊。

一个假期没怎么打电话,江幸变声了?

快二十了还能变声吗?

那岂不是他还在发育期?

发育期都一米八五了,再长岂不是得破了天?

定海神针可以退位了,让他江爹上吧,上抵三十三层天。

咔哒一声。

面前的房门被人打开,来的并不是他的好朋友江幸。

而是他好朋友的“死对头”朋友。

——秦起。

“进来坐,”秦起错开身,在鞋柜里拿了备用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