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一下吗?”

秦起说着视线试探下移。

没想到江幸猛地锁了屏,骂了一声。

“没事儿,一个傻逼。”

“谁?”秦起蹙眉,“你让我不要隐瞒,你也不要瞒着我。”

“就有人约字,我改了好几次了,刚才跟我说不要了,非要退单。”

“真的?”秦起视线在他眼睛上徘徊,心里还是不信。

“信我。”江幸说。

秦起看了他一会儿,把他手里的贴纸都拿了过来:“我去贴,你缓缓。”

目送着秦起离开,江幸才敢把手机再次打开,他动了动手指,没有犹豫地删掉了那条短信。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和秦起的差距。

不仅仅是经济。

还有很多地方。

比如曾经。

秦舒远即使再独断专行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她顶多是言语上的不让步。

魏立轩恶心透顶,但是怂,总有办法不让他回到北江。

但自己不是。

隋妤永远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放学,也记不清生日,每年都说想见他,但真的见了又哭着喊着让他滚。

江昭明满嘴污言秽语,一言不合就把人往死打,暴戾血腥可憎,还因此被判了五年。

江幸手指都在颤,删了个短信像是把自己身体灵敏度调到了最高,稍微一动就大幅度摆动。

他最近太开心了。

以至于忘了江昭明出来的日子。

江幸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尽管它早已息屏。

那条信息的内容像是炸弹一样在脑子里轰鸣。

“你老子我出来了,我的好儿子,咱爷俩是时候见一面了。”

江幸有些呼吸不畅,原本禁锢在自己脖颈间的手再次掐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