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意识到了,亲生孩子尚且需要离巢,何况是他。
程泠见撒娇也不管用,张着嘴仰头扯着嗓子喊:“妈妈!我把哥哥拐来了,你快下来把他抓上去!”
程泠这一嗓子把两层楼的声控灯都喊亮了,吓得江幸赶忙去捂她的嘴。
“小幸!”五楼窗户被人一把拉开,卷发女人探出头喊了句,“快上来。”
江幸哎了声,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给小姨拨了通电话。
“不好意思啊,小姨,今晚真不行,”江幸说,“我有个朋友今晚要去我那,我得赶回去给他开门。”
小姨不满地啧啧两声:“你是不是骗我呢?那个什么显卡是吧,他家不是在新区那边吗?那么远还过来?”
“不是他,”江幸呼了口气,“新朋友。”
“呀,交新朋友啦,”小姨顿了顿说,“好吧好吧,改天带你新朋友一起来,给小姨认认。”
“好的小姨,我让程小泠上去,”江幸推了下身旁扯着他袖子不撒手的程泠,“快去,我看你上去。”
“小姨,你别趴窗边了,今晚冷,别感冒了。”江幸抬头看着五楼窗户,叮嘱道。
“不冷,”小姨说,“你小姨夫换衣服去了,我让他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江幸赶忙道,“我打车了,这会儿都快到了。”
他刚才应该改个目的地的,但是状态不好给忘了,结完账就顺手又打了车。
这会儿确实该到了,也不是在骗人。
话音刚落,又有电话进来,江幸说了句早点睡就挂了电话。
小姨在上面喊了句进门了,江幸回应了一声,挥挥手出了小区。
再次坐上车,江幸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小姨一家人总是能带给他无限暖意,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尸体暖暖的。
这个司机是个话多的,江幸坐的是副驾,司机眼睛一斜,就开始搭话:“今晚可真冷,我估摸着要下雪。”